[#70楼] 第70章 世家根基

扬州城外的秋风，卷着淮河的水汽，吹得帅旗猎猎作响。苏策的大营扎在扬州城南十里的高坡上，五百精锐禁军甲胄鲜明，列成整齐的方阵，刀枪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陆文等江南世家旁支子弟，站在苏策身侧，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扬州城门，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这座城，是江南西大世家盘踞了三百年的核心，是陆景元引以为傲的根基所在。可如今，城门之上虽依旧站满了陆氏私兵，却掩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颓败之气。

“侯爷，都打探清楚了。” 陈墨一身夜行衣，从扬州城方向疾驰而来，翻身下马躬身禀报，“陆景元调集了所有私兵，共计八百余人，死守西门，还把城内的百姓都赶到了城墙边上，扬言若是我们攻城，就先杀了百姓陪葬。顾修文带着顾氏私兵守在西门，不过据暗线回报，顾氏内部己经乱了，不少私兵都偷偷联系了我们，愿意开门投降。”

阿古拉握着腰间的弯刀，眉头紧蹙：“陆景元这个疯子，竟然拿百姓当人质。若是硬攻，必然会伤及无辜，正中他的下怀。”

“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不会伤害百姓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” 苏策望着城门楼上隐约可见的陆景元身影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不过他忘了，民心从来不是靠刀枪逼出来的。他想拿百姓当挡箭牌，我就让百姓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文，温声道：“陆文，劳烦你走一趟，到城门下，把陆景元这些年的所作所为，告诉城内的百姓和守军。告诉他们，我们不是来打仗的，是来除奸佞、安百姓的。只要放下武器开门投降，朝廷既往不咎，还会开仓放粮，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
“学生遵命！” 陆文立刻躬身应下，眼底满是坚定。他对陆景元恨之入骨，更希望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扬州，不让更多百姓遭殃。

陆文带着几名陆氏旁支子弟，策马来到城门下，抬头对着城门楼上高声喊道：“扬州的父老乡亲们！我是陆氏庶出子弟陆文！今日随苏侯前来，只为诛杀陆景元这个奸贼，与扬州百姓无关！”
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，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城墙上下：“陆景元克扣百万两河工银两，导致淮河决堤，百万百姓流离失所；他囤积百万石粮食，哄抬粮价，看着百姓饿死街头；他勾结水匪翻江龙，截杀奉旨赈灾的苏侯，视朝廷法度如无物！这样的人，根本不配做陆氏族长，更不配做扬州的父母官！”

“苏侯有令，只要放下武器开门投降，所有守军百姓，一概既往不咎！朝廷己经打开了泗州的粮仓，粮食正在运往扬州的路上，只要城门一开，人人都能领到热粥和粮食！凡是主动揭发陆景元罪行者，还能获得奖赏！”

陆文话音刚落，身边的旁支子弟也纷纷开口，一个个诉说着陆景元苛待族人、欺压百姓的罪行，还有人拿出了陆景元贪墨河工银两的账册影印件，高高举起给城上的人看。

城门楼上的守军，本就都是扬州本地人，家里大多有亲人在洪灾中受难，早就对陆景元心存不满。如今听到陆文的话，又看到了铁证如山的账册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握着刀枪的手都松了下来，看向陆景元的眼神里，满是愤怒与抵触。

“胡说！全是胡说！” 陆景元气得浑身发抖，拔出佩刀指着城下的陆文，厉声嘶吼，“陆文你这个叛徒！竟敢勾结外人，背叛宗族！来人！放箭！给我射死这个白眼狼！”

可他喊了半天，身边的私兵却没有一个人动手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肯对着城下的同乡放箭。陆景元见状，目眦欲裂，一刀砍翻了身边的一名私兵，嘶吼道：“谁敢不听令，这就是下场！”

这一刀，彻底寒了所有守军的心。

“陆景元！你疯了！” 一名校尉猛地拔出佩刀，指着陆景元怒声道，“我们跟着你，是为了保家卫国，不是为了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！你克扣河工款，害死了那么多百姓，现在还要拿我们当枪使，我们不奉陪了！”

“对！我们不奉陪了！”

“开城门！迎苏侯入城！”

守军们瞬间炸开了锅，纷纷扔下手里的刀枪，与陆景元的死士打在了一起。城门楼上一片混乱，喊杀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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