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2楼] 第52章 手都扎成筛子了

钦天监的吉日折子递到御书房的第三日，女帝的圣旨便传遍了整个洛城：定边伯苏策与和安长公主阿古拉的婚期，定在一月之后的重阳佳节，以长公主大婚之礼操办，仪制比照皇妹，赐十里红妆，举国同庆。

圣旨落下，洛城瞬间被喜庆的红潮裹住。朱雀大街两侧的商户家家挂起红灯笼，酒肆茶坊纷纷推出 “定边安和” 的联名茶点，百姓们街头巷尾闲谈，无不在称赞这对从云州死局里走出来的良缘。苏策开的云州暖茶铺更是日日爆满，百姓们买一杯牛乳茶，都要笑着说一句沾沾喜气，阿古拉守在铺子里，听着满城的祝福，指尖抚过发间那支白玉马鞭簪，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定边伯府更是翻修一新，处处悬着红绸，连廊柱上都刻了缠枝莲与格桑花交缠的纹样 —— 一半是中原的百年好合，一半是草原的岁岁安澜，全是苏策亲手画的图纸。府里的嬷嬷们按着中原礼制，日日围着阿古拉叮嘱，大婚前三日需静心待嫁，不可抛头露面，更不可沾兵戈凶煞之事，否则于婚事不吉。

阿古拉从小在草原长大，策马弯弓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，起初对这些繁文缛节颇不适应，可看着苏策忙前忙后，连喜房的窗棂纹样都要亲自核对，终究还是一一应了下来。

这日午后，阿古拉坐在喜房的窗边，手里拿着针线，正给苏策缝护心镜的锦套。大红的锦缎上，她用金线绣了奔腾的骏马与云纹，针脚算不上精致，却是她熬了三个通宵，指尖被针扎得满是小孔，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草原上的规矩，女子给丈夫亲手缝制的护心镜套，能替心上人挡去所有刀兵灾祸，是最郑重的心意。

“手都扎成筛子了，还不肯停？” 苏策推门进来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，握着她满是针孔的手，心疼得眉头紧锁，拿过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上，“这些事让绣坊的嬷嬷做就好，何必自己遭这个罪。还有那些礼制规矩，你若是不喜欢，我这就去跟陛下说，咱们不按这些来。”

“不一样的。” 阿古拉转过身，靠在他怀里，仰头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像草原夜空的星子，“这是我给你的，必须我亲手缝。礼制我也懂，大婚是一辈子的事，我不想让你被人说闲话，说你娶的草原郡主不懂规矩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抚过他腰间的金牌，语气陡然添了几分凌厉，却又压着几分顾虑：“只是陈墨查到的那些动静，你别想瞒着我。太原王氏的那些余孽，最近在城西频频聚集，怕是没安好心。我知道大婚按规矩，我不能带兵、不能沾兵戈，可他们要是敢在大婚之日生事，我就算是坐在花轿里，也绝饶不了他们。”

苏策闻言失笑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。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劲 —— 魏庸伏诛、王氏分崩离析后，那些被新政清了田产、罢了官位的世家残余，就像阴沟里的老鼠，看似销声匿迹，实则一首在暗中串联。他也清楚中原大婚的礼制，新娘待嫁期间沾兵戈不吉，更别说亲自披甲带兵，他本就舍不得让阿古拉在大婚之日身陷险地，却也绝不会让她手无寸铁，任人算计。

他铺开桌案上的洛城地图，上面早己用朱笔标好了迎亲的路线，以及几处最适合设伏的街巷，每一处都标注了埋伏的兵力、撤退的路线，甚至连世家可能纵火、制造混乱的点位，都提前做了布防。

“放心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 苏策捏了捏她的脸颊，声音温柔，部署却字字铿锵，“你是我的新娘，大婚之日，只管风风光光嫁过来就好。但我也绝不会让你手无寸铁，我己经跟尚衣局打过招呼，给你做的嫁衣里层缝了软甲，宽袖里藏了工部特制的袖箭，花轿两侧，我给你安排了二十名你最信任的浑部神箭手，都扮成抬轿的喜仆，暗藏弓箭，但凡有半点异动，立刻就能护你周全。”

“至于那些敢来送死的东西，我早己布好了口袋阵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” 苏策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，眼底满是冷冽的算计。他故意放出 “大婚期间府中、宫中防卫松懈” 的假消息，就是要引蛇出洞，借着大婚的由头，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次性连根拔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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